上海金融学院外语系 孙苗飞
摘要：获得第64届金球奖的影片《通天塔》描述的是不同国界、不同民族、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走到一起，彼此产生了分歧和隔阂，使得任何一件简单的事情解释起来都遇到重重困难，从而引发人们对于构筑心灵“通天塔”的渴望。本文试图从文化与语言的视角分析中西方文化除语言不同之外的世界观、价值观、思维方式等的本质差异，阐明构筑一个彼此尊重、没有误解、相互信任的“通天塔”对于办好2010年上海世博会和2020年上海基本建成国际金融中心的重要意义，并就构筑多元文化环境下的“通天塔”提出建议。
关键词：上海世博会；上海国际金融中心；“通天塔”；构筑
Abstract：The movie “BABEL”, which won the 64th Golden Globes, describes the people from different countries, nationalities, languages and cultures who came together and encountered numerous difficulties due to their disagreement and misunderstanding. The paper tries to reveal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Chinese and western cultures in the perspective of culture and language and illustrate the significance of building a human “BABEL” for 2010 Shanghai Expo and 2020 Shanghai International Finance Center. Some suggestions are given to building the “BABEL” in the multicultural environment.
Key words: Shanghai Expo; Shanghai International Finance Center; “BABEL”; Building
一、“通天塔”的由来及寓意
“通天塔”，英文名：BABEL，是圣经上讲的一座高塔的名字。根据《圣经·旧约·创世记》的记载，诺亚方舟幸免于灭世洪水后，诺亚和他的孩子们，来到了示拿地，也就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今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交汇处。他们发现这是一块非常肥沃的土地，就定居下来并且发展了自己的文明，他们有着共通的语言，日子越过越好，决定齐心协力，共同修建一座可与天比肩的通天塔。但是，上帝耶和华却不想让他们永远呆在一个地方，整个世界都需要人类去开拓繁衍。直到有一天，高高的塔顶已冲入云霄。上帝一看，又惊又怒，认为这是人类虚荣心的象征。上帝是不允许凡人达到自己的高度的。他看到人们这样统一强大，心想，他们语言都一样，如果真修成宏伟的通天塔，那以后还有什么事干不成呢？于是，上帝就离开天国来到了人间，变乱了人们的语言。因为人们各自操起不同的语言，思想难以沟通，奴隶再也听不懂监工的命令，建筑师的想法也再也无法传达给工匠。修造工程被迫停止，通天塔终于半途而废。人类因此产生了各种分歧，按照不同的语言形成各个互相敌视的民族，分散到世界各地，最终互相爆发了战争。
在圣经的故事里，“通天塔”由于上帝的阻挠最终没有造起来，导致了人类互相残杀的悲剧。但是，在几千年人类历史发展的长河中，它始终是人类文明追求的梦想。人们渴望相互了解，和平幸福，共同发展。无数次文明的冲突，甚至战争没有能够改变人类这一美好的愿望。从西方哲学的意义上来说，建造“通天塔”就是建立大同社会，与自然抗争，无不平、无争执、无冲突，使全社会达到平等、公正与幸福的境界；从现代意义上来说是指整个人类的文化、价值体系和道德观念的多样并存，相互交融，消除障碍、同舟共济、和谐共处。“通天塔”是引领人类走向光明未来的阶梯。
二、文化与语言是实现世博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双赢的“通天塔”
2010年上海世博会将是探讨人类城市生活的盛会，是一曲以创新和融合为主旋律的交响乐。在“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这一主题下分别演绎了城市多元文化的融合、城市经济的繁荣、城市科技的创新、城市社区的重塑以及城市和乡村的互动。正如国际展览局秘书长洛塞泰斯所说，世博是不同文化的人到一起探讨如何解决问题，城市是如何发展起来的，科技发明是如何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这些要比卖几件商品更为重要。世博将成为人类文明的一次精彩对话。世博让大家为了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彼此欣赏，包容合作，共同进步，这是文化的魅力。
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是国家战略，对上海城市经济的发展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遇，一种巨大的鞭策。早在20世纪20、30年代，上海就已经成为远东最大的国际金融中心。那时，上海是中国银行业的诞生地与聚集地，金融机构数量众多、资金实力雄厚，运作符合国际惯例，金融市场交易的活跃程度在远东地区首屈一指。上海远东国际金融中心的形成，大大促进了多元文化的交流与融合，逐渐形成了上海富有自己独特个性的海派文化，具备了一定的历史文化积淀和国际影响力。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将进一步发挥上海的城市功能，提升上海的国际地位。
2010年上海世博会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是相互促动、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对于上海、乃至中国的发展将产生重大而深远影响的两件大事。以“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为主题的2010年上海世博会，是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和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重要契机，筹办世博会的过程就是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打基础、建框架的过程。2010上海世博会，会期长达半年(184天)，投资预计将超过100亿人民币，接待海内外观众7000万人次。就金融业而言，世博会所带来的直接、间接商机，将成为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有力而持久的推动力。此外，上海世博会的举办将增强上海金融市场的辐射能力，极大改善金融发展环境，提高上海为全国提供金融服务的力度,人民币国际化程度将达到一个新的水平。
要实现世博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双赢”，文化与语言的作用毋庸置疑。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文化是语言的体现。语言不通无疑会成为巨大的交流障碍，然而，“语言的背后是有东西的。而且语言不能离开文化而存在， 所谓文化就是社会遗传下来的习惯和信仰的总和， 由它可以决定我们的生活组织”（美国语言学家萨丕尔Edward Sapir）。因此语言是一种文化态式，它不仅仅是一套简单的符号，而且还承载了其独特的文化内涵。一句语法上完全正确的话，用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场合，说的不符合说话人的身份，或者不符合当时当地的文化价值观念和社会风俗习惯，就达不到交际的目的，甚至引起误解和冲突。因此，文化和语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们不仅要了解语言，掌握语言，还要了解它所赖以生存的文化环境。世博会期间，有200多个国家和组织机构参展，上海将迎来7000万人次的游客，上到国家元首，下到普通百姓，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在这里交汇，各种文化在这里碰撞交融，只有创造以英语为主要语言的多语种的语言环境，营造开放的、兼容的、适合的、宾至如归的文化氛围才能保证一次成功、精彩、难忘的世博会。
上海要在2020年基本建成国际金融中心，这将吸纳众多国外金融机构入驻，不同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行为规范、道德标准在这里相互碰撞，融合。然而，跨国界、跨民族、跨文化的交流与合作会因文化异质性而遇到障碍，甚至冲突。要实现理解和沟通，继而合作就要尊重文化多样性，有接纳各种文化的胸怀。根据“伦敦金融城”2005年11月的报告，文化与语言是国际金融中心竞争力的一项重要指标。该报告通过对全球20多个国家的金融中心的400名高级金融业内人士的调查，确定了包括专业的金融人才、监管环境、进入国际金融市场的容易度等14项影响国际金融中心竞争力的因素，其中“文化与语言”排在第十二位。伦敦之所以能够成为国际一流的金融城，就在于英语是它的母语，且接纳各国人员和文化的世界性强，市民的跨文化意识浓厚。可见，文化与语言是国际间交流与沟通、进而实现合作共赢的关键因素，是实现世博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双赢的“通天塔”。
三、金融海啸引发的中西跨文化思考
众所周知，2008 年9 月爆发的“金融海啸”是美国次贷危机引起的，发源地在公认的世界金融中心的金融市场最为发达的国家。发生了房利美和房地美被美国政府接管，雷曼兄弟宣布公司破产、美林证券被收购、AIG 保险公司向政府申请500亿美元的紧急救助等事件。由此，金融危机由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很快波及世界并愈演愈烈，以致迅速扩大到实体经济。从次贷危机到金融危机，进而演变成金融海啸，其发生的根源是什么，众说纷纭，许多专家学者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对其原因进行了深入剖析，比如，流动性过剩、疏于监管、过度消费等。然而，从中西方文化差异的视角来分析其原因也许能给我们更多的启示。诱发次贷危机的主要原因应该是美国的核心文化。作为西方文化代表的美国文化，其核心是“民主、自由、平等”，以个人主义为导向，以权利为基准，崇尚个人奋斗，实力竞争，只要努力，人人都可以获得成功，实现“美国梦”。而“美国梦”的主要标志是物质财富的显现，住大的房子，开快的车子、看刺激的电影，穿名牌服装等等。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这种超前的、奢侈的消费文化愈演愈烈。而美国政府为了帮助美国人实现“美国梦”，使普通的美国人也能买得起房，就创新了“次贷”产品。其次，西方人的世界观是美国金融衍生产品创新的思想基础。在圣经创世纪中，上帝创造了亚当，并给予对自然的支配权，利用自然满足人类的需求。因此西方人倾向于天人相分，把人与自然、凡与神一分为二，两者对立，不择手段利用自然，不断探索自然奥秘，为人类服务。这种征服大自然，满足人类欲望的思想造就了美国人具有开拓创新精神和冒险精神的性格。再者，西方人的思维方式是造成危机连锁反应的必然。西方人对待事物习惯于分析的，抽象的，逻辑推理的思维方式，这种方式清晰精确，有利于理论建构，然而却忽略了人为的因素和语境的变化，使得按照推理应该成功的事情而不能成功。
纵观中国五千年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相对于西方文化，中国人的核心文化是以集体主义为导向，以义务为基准。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利益，在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发生矛盾的时候，牺牲个人利益。伟大的思想家孔子倡导的“八途”---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中的“平天下”是一个人道德修养的最高境界。中国人的世界观是天人合一，和谐共生。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要和谐相处。人要顺应自然，服从自然发展规律，达到与自然的依存和统一。这种天人合一的思想形成了中国人求整体、搞平衡、促稳定的处世哲学。正是中国文化中的集体主义和天人合一的思想才成就了中国改革开放30年所取得的西方人百年所取得的成就，而这个巨大的成就对于西方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美国《新闻周刊》上的一篇文章道出了中国文化的独特魅力：中国成就的规模是非凡的。它工业化的速度是西方的3倍。在应对这样大规模的转变时，真正令人吃惊的是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动乱。此外，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是环性的形象思维。中国文化倾向于综观合察，形散意合，讲求直觉顿悟，模糊含蓄，体察真谛，所以就有了邓小平“摸着石头过河”、“发展才是硬道理”等这些改变了中国人命运的重要理论。
中西方文化孰优孰劣，难以判定。西方文化造就了西方人的开拓创新精神和自强不息的品格，成就了西方作为世界经济强国的理想。然而，在经济社会繁荣发展的同时，西方国家也遇到了诸如金融海啸之类的危机，出现了一系列难以解决的问题，迫使西方人重新审视自己的文化，到中国文化当中去探索真谛，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西方人在世界各地，包括发达国家开办孔子学院，学习中国儒家哲学思想，借鉴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部分来解决西方的问题。中国改革开放30年所取得的伟大成就也是得益于解放思想，学习和借鉴西方的文明成果。西方人的价值观念、思维方式也在改变着中国人的思想，比如：由“官本位”向“以人为本”转变；由“等级制”向竞争合作机制转变等。这些西方价值观的引入极大地激发了中国人的主动性和创造性，使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迸发出旺盛的活力。因此，对于不同的文化要取之精华，去之糟粕，相互学习，相互借鉴，才能走上一条光明的道路。
四、努力构筑多元文化环境下的“通天塔”
2010年上海世博会和2020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将成为全球各种文化相互碰撞和交融的平台。自从加拿大交际媒体专家M Mcluhan在其著作Understanding Media：The Extensions of Man中首次提出地球村以来，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世界在变小，时空不再能隔离或保护哪一个国家或群体。比如这次美国次贷危机引发了全球金融危机，许多国家都受到牵连；再比如1994年12月墨西哥比索贬值引起了金融危机，最后导致了一场全球美元危机；美国公布提高短期利率，即引起世界股市暴跌。可见，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在国际化的浪潮中独善其身。不同肤色、不同种族、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在瞬息万变的国际化环境下，为了从高科技发展和经济全球化中受益，必须超越国界思考问题，必须相互交流和依赖，在多元文化环境下构筑相互尊重、相互学习、和谐共处的“通天塔”。要实现这一目标，除了在全民中营造学习语言的氛围外，了解不同文化间的差异，学会如何与异国公民友好相处，培养跨文化意识，掌握跨文化交际能力尤为重要。首先，要树立跨文化意识。在与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交际中，尽管使用的语言都是正确的，但如果不符合对方的文化规则，就会导致交际失败。因此，要充分认识到在不同的生态或自然环境下，不同的民族创造了自己特有的文化，形成了色彩纷呈的人类文明。国与国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文化是有很大差异的，在一个国家推崇的文化到另一个国家可能就是被丢弃的，文化差异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客观存在，接触文化差异是人们在经济生活中不可回避的现实；第二，要对外来异质文化表示尊重并持积极态度。要以平和的心态对待外来异质文化，对于在外表、衣着、行为习惯、生活方式，以及肤色和种族等各方面均与自己不同时，要给与尊重和理解，增强跨文化敏感性，尽量采取描述性、非判断性和非评价性的态度，避免用自己的文化标准、价值取向来解释或者评价不同文化的人的行为；第三，要对陌生的新异文化环境从容不迫，避免“文化休克”。“文化休克”(Cultural Shock)是1958年美国人类学家奥博格(Kalvero Oberg)提出来的概念，是指一个人进入到不熟悉的文化环境时，因失去自己熟悉的所有社会交流的符号与手段而产生的一种迷失、疑惑、排斥甚至恐惧的感觉。接触陌生文化之前，要了解目标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和风土人情等，在思想上和心理上做好克服“文化休克”的准备，以开放、从容的心态接受新的文化和结交新的朋友；第四，要保持中立的文化立场。既要克服文化中心主义，又要树立本族文化的自信心。文化中心主义是指各个国家、各个民族常有一种将自己的生活方式、信仰、价值观、行为规范看成是最好的、优于他民族的倾向，并且将本民族、本群体的文化模式当作中心和标准，来衡量和评价其他文化，常常敌视或怀疑自己所不熟悉的文化模式。交往时，要避免从自我的文化标准出发来评判异类文化的偏见和心理偏差。对于强势文化不仰视、对于弱势文化不漠视，而是用一种平视的眼光看待异质文化。要懂得世界的文明正是由各个独具特性的民族文化汇聚而成并世世代代承传下来的。同时，要让世界了解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思想，弘扬五千年中华文化的精神和气质，填补西方文化的缺憾。总之，人类“应该弘扬平等、开放、包容的精神，提倡不同文明和谐共处、互相学习，共同为促进人类文明繁荣进步做出贡献”（胡锦涛在第七届亚欧首脑会议上讲话）。
结束语
2010年上海世博会是一次世界性的文化奥运会，上海国际金融中心是一个全球性的经济交流平台，实现世博与金融中心建设双赢，硬件不可缺少，但是软件是关键，是灵魂，需要共同构筑一座没有语言障碍、没有误解、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的“通天塔”。文化与语言就是这座没有障碍、没有冲突、相互提携的“通天塔”。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在这里交融、对话，创造出了一种新的文化模式。中为西用、西为中用，互相淬取养分，在差异中求和谐，在交流中谋发展，彼此依存，共同进步，这正是人类美好未来之所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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