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全球经济日趋一体化，令美国次贷危机迅速蔓延至各类资产、各种市场及各个经济体系。虽然各国政府纷纷采取了多项史无前例的措施，使市场对全球金融系统崩溃的忧虑得以减退，但金融海啸对全球经济体系的实质影响，在2008年下半年已开始更明显地浮现。至2008年年底，大部分先进经济体系均已深陷衰退，亚洲经济体系的情况也急速恶化，全球经济步入同步下滑的局面。作为开放、先进经济体系代表的亚洲金融中心的商业活动难免也受到波及，或重创。但是，与欧美主要经济体相比，亚洲金融中心在此次危机中的表现已算不俗。本文通过分析美国次贷危机对亚洲国际金融中心的影响和原因，认为亚洲主要金融中心受到次贷危机的波及主要是由于以下三方面原因：即与世界各地经济关联度过高、侧重于服务业，实体经济弱化和本币受美元贬值冲击较严重。为此，笔者认为应加强亚洲区域合作、推进亚洲主要金融中心实体产业发展和推动亚洲主要金融中心本币的国际化进程，构建多元化的国际货币体系三个方面来增强亚洲金融中心自身竞争实力和抵御金融冲击的能力。

关键词：次贷危机，亚洲金融中心，影响，原因

 

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所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在2008年明显恶化，特别是在2008年9月雷曼兄弟倒闭后，情况更是急转直下。全球经济日趋一体化，令金融危机迅速蔓延至各类资产、各种市场及各个经济体系。虽然各国政府纷纷采取了多项史无前例的措施，使市场对全球金融系统崩溃的忧虑得以减退，但金融海啸对全球经济体系的实质影响，在2008年下半年已开始更明显地浮现。至2008年年底，大部分先进经济体系均已深陷衰退，亚洲经济体系的情况也急速恶化，全球经济步入同步下滑的局面。作为开放、先进经济体系代表的亚洲金融中心的商业活动难免也受到波及，或重创。

1、整体经济明显下滑。就香港经济整体而言，金融海啸的爆发彻底打乱了香港经济自2003年以来的持续向好的形式。在2008年上半年，香港经济仍然保持坚稳，但是， 2008年9月以后却急转直下。2008年全年香港本地生产总值的增长由2007年的6.4%下降至2008年的2.5%。实际本地生产总值按年增长由第一季的7.3%明显减慢至第二季4.3%，第三季更进一步跌至1.7%，显示出经济活动急速放缓。随着全球经济下滑情况进一步加剧，香港经济在2008年第四季更是达到了2.5%的收缩。经季节性调整与对上季度比较，实际本地生产总值在第一季强劲增长1.1%后，在其后的三个季度均下跌，且跌幅分别为0.9%、0.7%和2.0%。

 

 

 

 

图1 香港实际本地生产总值年度增长率

资料来源：《香港特别行政区2008年经济概况及2009年展望》，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财政司司长办公室经济分析及方便营商处经济分析部，2009年2月。

图2 香港实际本地生产总值季度增长率

资料来源：《香港特别行政区2008年经济概况及2009年展望》，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财政司司长办公室经济分析及方便营商处经济分析部，2009年2月。

2、贸易增幅放缓。随着对外贸易环境在2008年逐步转差，先进经济体系（特别是美国和欧元区）作为全球金融危机的中心，已首先踏入衰退，这使得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系的出口需求均迅速转弱、最初先进经济体系经济放缓演变成全球经济同步下滑，从而对香港对外贸易造成了重大冲击。香港输往各地先进经济体系的出口在2008年均有所放缓，而输往亚洲市场（包括内地）的出口在2008年后期亦明显减弱。虽然美元自2008年年中转强，但是，其对香港出口的价格竞争力的帮助甚微。因此，香港整体货物出口在2008年年内的增幅逐步放缓，第四季较一年前同期下跌4.9%。2008年全年货物出口仅实际增加2.0%，较2007年的7.0%增幅显著减慢。同时，服务输出在2008年同样放缓，但程度较小。由于香港本地股票市场的集资活动和成交量在2008年明显减少（特别是金融海啸在第三季突然升级后），因此，金融服务输出自2007年激增后，于2008年显著放缓。此外，由于全球经济放缓也影响到世界各地对旅游业的需求，访港旅游业快速扩张的趋势也在2008年最后一季度停顿下来。访港旅游业增长放缓亦波及运输服务的输出。尽管商贸和其他与贸易相关的服务（主要是离岸贸易）在2008年大部分时候均表现坚挺，该表现在2008年第四季因亚洲区的货贸流量在年末数月急速收缩而明显转弱。整体而言，服务输出在2008年仅增加5.6%，较2007年的14.1%增幅明显减慢。

第三，内需萎缩。随着消费意欲及投资气氛转差，以及信贷市场紧缩，内部需求也由2008年第三季起顿失增长动力。2008年整体而言，香港本地市场的总消费开支仅上升2.5%，而2007年则上升了9.5%，其中，私人消费开支实际仅上升1.8%，而2007年则有8.5%的可观增长；服务消费仅上升0.7%，而2007年则高达9.5%；居民在外地的开支出现了0.9%的负增长，而2007年则是4.2%的正增长。同时，整体投资在2008年收缩了0.3%，而2007年则有3.4%的增长；机器、设备及软件投资在2008年大部分时间均有可观的增长，但受金融海啸的影响，到第四季出现了明显下跌；建筑业活动一直处于疲弱状态，特别是在金融危机突然恶化后，营商信心普遍减弱，使得香港物业市场呈下跌趋势，大型企业普遍对短期业务前景都不变现乐观。

第四，劳工需求转弱。金融危机的突然爆发，令生产经营情况急速转坏，导致香港劳工需求转弱，地产与建造、旅游消费相关行业，以及贸易与物流业的职位空缺数目均明显减少。2008年全年总就业人数仅上升1.6%，增长较2007年的2.4%为慢。同时，反映2008年香港经济的起落，经季节性调整的失业率在6月至8月跌至3.2%，为十多年的低位。

第五，资本市场疲弱。受美国次贷危机所引起的震荡波及全球金融市场多个其他层面影响，香港股票市场情绪转淡，集资活动缩减，进而影响了香港住宅物业市场。在次贷危机演变为全球金融海啸后的两个月左右，香港股市向下调整的步伐尤其急剧。期内恒生指数跳水式下跌，2008年10月27日更是跌至11016点全年低位，较2007年10月30日创下的31638点历史高位跌幅65%。恒生指数2008年报收14387点，较2007年年底下跌48%，为1974年以来最大全年跌幅。2008年香港股市的每日平均成交额跌至721亿元，而总市值在年底则跌至10.3万亿元。同时，在股市信心大受打击、就业前景黯淡以及银行收紧按揭贷款的影响下，香港住宅物业市场也出现回落，2008年后期香港住宅物业成交量急挫，11月份跌至3264宗，为十多年来的低位。2008年香港全年住宅物业成交量显著下跌，较2007年减少22%。

第六，通胀压力减退。受次贷危机所累，全球食品及能源价格自2008年年中暴跌，加之香港物业市场因金融海啸出现调整，使得香港本地通胀压力得到了一定的缓和，尤其是在2008年后期，香港基本通胀率出现了明显的放缓。同时，负面财富效应和劳工市场前景的不乐观，使得消费者的消费意欲下降，导致消费市场转弱。且由于香港政府推出了多项一次性利民纾困措施（即，差价减免、电费补贴、为低收入家庭代缴公屋租金，以及豁免再培训税款等）产生抑制作用，通胀压力在2008年后期明显减退。

 

 

 

 

图3 香港近年来通胀压力情况

资料来源：《香港特别行政区2008年经济概况及2009年展望》，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财政司司长办公室经济分析及方便营商处经济分析部，2009年2月。

受金融危机影响，2008年新加坡经济持续低迷。数据显示，新加坡2008年第一季度经济增长为6.7%，低于预估的7.2%；第二季度经济增长仅为2.1%，是5年来增长最缓慢的季度；第三季度开始经济便进入衰退，尤其是自2008年11月以来，全球金融危机持续恶化，导致全球需求、贸易与投资大幅下滑，这对依赖地区商品及服务流动的新加坡经济的各个领域，如批发与零售、运输及仓储业等均产生了较大影响，新加坡经济下滑势头加快；第四季度新加坡国内生产总值萎缩了4.2%；2008年年内新加坡连续4次调低经济增长预测。2008年全年经济增长仅为1.1%，远远低于2007年7.7%的增速。

1、对外贸易增幅放缓。新加坡作为开放型经济体，其经济外向型程度很高，高度依赖国际市场，因此，其对外贸易受到此次金融危机的冲击较大。2008年新加坡对外贸易进出口总额仅为6556.8亿美元（9276.5亿新元），同比仅增长9.6%。

2、旅游业受到冲击。受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的影响，新加坡接待的外国游客数量从2008年6月开始持续下跌。2008年共接待外国游客总数为1010万人次，比2007年减少1.6%；旅游收入为148亿新元，仅增长4.8%。

3、失业人数大幅增加。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新加坡2008年第四季度就业率开始明显下滑，该季度新加坡新增就业岗位仅2.13万个，大大低于第三季度的5.57万个。2008年全年共有1.68万人失业，其中第四季度失业人数更是多达9410人。新加坡支柱产业之一的制造业所受冲击最为严重，该行业第四季度裁员7000人，是该行业自2003年第三季度以来的首次裁员。

美国次贷危机后，石油、原材料等国际价格的快速上升，使得日本企业的经营收益减少，设备投资水平下降；商品价格上升导致消费减弱，加上美国以及新兴工 业国家的市场萎缩给出口行业造成的影响，支撑经济良性循环的"生产-收入-支出"框架出现障碍。数据显示，截至2007年年底，日本持续了71个月的经济扩张期已经结束。

1、企业收益减少。2002年以来，日本经济依赖海外旺盛的进口需求，实现了年均 2.2%的增长率。6年来，凭借核心技术优势和提高海外增产创收能力，企业收益增 长了2.3倍，成为牵引经济的主要力量。然而，自2007年夏天以来，受日元升值 的影响，丰田、索尼、本田等日本主力出口企业收益大幅减少。据测算，由于受美国经济衰退和世界经济低迷的影响，日本企业收益水平下降约6%。 特别是原油价格上涨条件下的经营恶化，使得中小企业倒闭明显增加。同时，在次贷危机冲击下，日本金融机构总体经营利润普遍下降，中小企业倒闭带来的不良债权增加。如，2008年前三季度日本全国金融机构的损失达1.6万亿日元，超过了预想范围。受国内业务不振的影响，各家金融集团期待国际业务能够"以丰补歉"，将目前10%的海外业务收益 份额提升至20%。

2、需求萎缩。受进口原油和粮食价格上涨的影响，日本核心CPI指数（去除生鲜食品）10年来首次出现上升。2008年8月以来，随着总需求的减少，日本GDP 偏差由正转负，经济衰退迹象逐步显现、家庭消费趋于紧缩，如，三越、西友等许多百货店大范围关闭分店。同时，受原材料价格上涨影响，汽车、家 电、造船等行业由于价格转嫁不利导致企业收益下降，进而诱发生产、投资和就业的过剩。

3、日元财富流出。日元财富流出包括出口收入减少和进口支出增加两个方面的内 容。出口收入减少是指日元升值带来的出口产品收入减少。受日元升值的影响，出 口企业纷纷调整内部汇率至1美元兑100日元，比上年同期升高15日元。进口支出 增加是指石油、原材料价格升高带来的日元流出增加。从全球范围看，原材料价格上升带来了世界财富从发达国家向资源国家的转移流入。综合上述两方面因素，2008年，日本因贸易条件恶化带来的交易损失将达到创记录的28兆日元，约占实际 GDP的5%。这意味着同等规模国内总需求的外向溢出。

4、企业出口减少。随着次贷危机向全球金融危机转变，以美国为中心的世界经济 出现下滑趋势。受此影响，日本对欧美国家的汽车出口以及对亚洲国家的电子产品出口明显减少。因此，影响日本经济的外需也将不可避免地出现减少。

 

虽然此次金融海啸中，亚洲主要金融中心不可避免地在经济上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是，对比美国及欧洲主要经济体的经济表现，亚洲主要金融中心的情况已算不俗。考察其发展模式、究其原因，我们认为，其之所以受到一定的冲击主要是因为：

亚洲主要金融中心多属于小规模且开放的经济体系，与世界各地的经济高度融合，且对外贸易对其整体经济发展举足轻重，因而其经济表现与其主要经济伙伴的需求情况息息相关。当先进经济体系陷入经济波动甚至衰退困境时，依赖出口的亚洲主要经济体系在货物贸易上所承受的压力也日趋明显，进而使得自身经济体系的发展受到严重影响和打击。同时，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其金融市场及信贷状况，以致实体经济，都难免受到世界各地的金融走势所影响。如，新加坡属于外贸驱动型经济，制造业和服务业是其经济增长的双引擎，其对美、日、欧和周边市场的依赖性非常大，外贸总额是GDP的近三倍。因而，金融危机不可避免的使其经济受到影响，甚至打击。

亚洲主要金融中心大多将服务业作为其支柱产业，而实体经济普遍出现弱化现象。当出现经济波动甚至金融海啸时，由于没有实体经济的有效支撑和化解风险，故使其整体经济受到一定的摧残。如，近年来，香港服务业持续蓬勃发展，已逐步形成以金融、保险、地产及商用服务业，批发、零售、进出口贸易、饮食及酒店业和社区、社会及个人服务业等服务业为主的经济体系。从本地生产总值来看，2002年至2007年仅五年期间，香港整体服务行业在本地生产总值中所占比率便由88.3%增至92.3%，而制造业及建造业所占比率则分别由4.2%跌至2.5%和2.6%。在服务业中，2007年金融、保险、地产及商用服务业占29.1%，批发、零售、进出口贸易、饮食及酒店业占26.9%，社区、社会及个人服务业占17.1%，运输、仓库及通讯业占9.1%；从服务业占总就业人数的比重来看，2008年香港服务业就业人数占比超过87%。

虽然香港、新加坡、日本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其本国货币港元、新元和日元在其货币流通领域占有一定的份额，但是，这些货币本身的国际化水平均很低，很容易受到美元的冲击。当美元大幅贬值时，会使得国际资金纷纷转向较为安全的港元、新元或日元等币种，从而使得这些币种大幅升值，而该币种的发行国又大多是开放型经济体系，对出口依赖度很高，从而当外部需求本已很弱的情况下，出口情况更是雪上加霜，造成了巨大压力和冲击。如，在金融海啸加剧后，国际资金纷纷转向较为安全的日元资产，从而使得日元大幅升值，2008年10月末，日元汇率已升至90日元。日元币值的陡升，给本来已经面临外部需求减弱的日本出口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在此次金融海啸中，亚洲金融中心仍能维持金融稳定，使冲击效应尽可能降低，除了其拥有健全的体制及监管架构，更应归功于政府及时的应对措施。

1、香港。源于美国的金融危机迅速蔓延至全球金融市场，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香港亦受到严重冲击。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在9月至10月期间急升时，香港金管局及时向银行业提供流动资金，从而使得情况得以舒缓。与此同时，自全球金融海啸爆发以来，香港有关当局全面进一步提升监管力度，从而确保香港金融系统稳定，系统性风险降低，增强抵御冲击的能力，并加强对投资者的保障。具体来说，①为了解决银行同业市场信贷紧缩和港元资金需求上升的问题，香港政府在2008年9月到10月间，在兑换范围内进行外汇操作，共向银行体系注入共248亿元资金；②在2008年10月2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香港金管局应本港持牌银行要求，推出了五项临时措施给予持牌银行流动资金支持；③为降低银行透过贴现窗取得资金的成本，香港金管局调整基本利率的计算方程式，有效期为2008年10月9日至2009年3月31日；④为了稳定银行存款基础，以及巩固香港银行体系信心，防范金融业的系统性失效，保持银行稳定，香港财政司推出了两项预防措施；⑤为了应付银行为管理流动资金而对外汇基金票据及债券的需求有所增加的情况，以及让银行更有效运用贴现窗及金管局推出的其他流动资金安排，从而加强银行的流动资金管理能力，扩大了外汇基金票据及债券发行计划；⑥此外，香港有关当局还采取了其他一些金融措施，如，在金管局认可的抵押品情况下，向个别持牌银行提供有期贷款，推出优化安排；为了在必要时给大陆和香港两地银行设于另一方的分支机构提供短期流动性支持，确保香港金融稳定，香港金管局与中国人民银行签署货币互换协议。等等。

2、日本。作为世界上重要的经济体，日本经济不可避免地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日本银行不得不连续出台了多项救助金融市场、维护实体经济的措施。①向市场供应充足的流动性。受世界金融危机深化和雷曼兄弟公司申请破产 保护的影响，欧美市场资金紧张局面进一步加重，短期市场利率急剧上升。为了配合 欧美央行的救市行动，2008年9月16日，日本银行紧急启动应急预案，通过公开市场操作向 市场提供2.5兆日元的流动性支持，主要用于缓解地方银行等主要资金供应者的"慎 市"行为。随后,日本银行又通过与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签订货币互换协议，通过公开 市场操作向国内的银行机构提供美元资金。这是日本银行首次向国内市场提供外币资 金，目的在于阻断国际市场的美元资金紧缺对日元市场的影响，解决国内机构中已经出现的美元枯竭问题，缓解包括东京市场在内的美元短期市场的紧张压力。②加大利率调控力度。为了防止日本经济陷入长期衰退，日本银行在2008年10月31 日的金融政策会议上决定将基准利率降低20个基点至0.3%，这是日本银行为了配合 市场流动性供给，强化金融缓和的一项举措，体现了日本银行对当时经济形势的严峻判断。等等。

3、新加坡。新加坡作为开放型经济体，受经济危机影响较大，2008年预算赤字可能较此前预期的8亿新元高出两倍，超24亿新元。新加坡的出口、旅游和整体经济都受到影响，为应对危机，新加坡政府采取如下举措：①企业贷款与融资：新加坡政府最近推出企业贷款特别风险分担计划和本地企业融资计划，鼓励银行为有需要的企业提供资金，通过与金融业者合作，引导市场发展的最佳体现；②协助出口：新加坡国际企业发展局（IE Singapore，简称“企发局”）拨出1亿2300万元，在接下来两年内，协助1万家企业提升进军海外的技能和开发新市场；③税务优惠：从2008估税年起，为拉近与香港税率的距离，新加坡政府将公司税收从20%降低到18%。政府还提高部分税务豁免顶限，部分税务豁免顶限从10万元调高到30万元等等。

 

1、加强亚洲区域合作

当前国际金融危机仍持续蔓延，某些国家或主要金融中心在各方的压力下，开始或主动采取贸易保护主义，以期由此刺激实体经济的复苏。但是，亚洲新兴经济体，尤其是主要金融中心，多数均是出口导向发展模式，无疑以贸易保护主义为主要特征的“去全球化”将使得这些国家或金融中心的增长问题“雪上加霜”。与此同时，在此次危机中，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去杠杆化”进程中，将使得美国的储蓄率上升，消费率下降。这必将使得高度依赖于美欧市场的亚洲新兴市场国家或主要金融中心的出口大幅下滑，从而对其实体经济产生重大且是中长期的影响。因此，在这一特定背景下，亚洲新兴经济体之间或主要金融中心之间应化危机为转机，优势互补、因势利导，多渠道推进和加强区域合作，这不仅有利于短期内应对危机，还有利于未来的发展模式转型。

2、推进亚洲主要金融中心实体产业发展

亚洲主要金融中心多以服务业作为其支柱产业，而制造业和贸易等实体经济弱化。他们在其经济、金融运行过程中，金融创新步伐虽然在不断加快，但却没有很好地服务于实体经济。我们知道，从根本而言，金融业就是为实体经济提供融资服务，即将社会储蓄转化为生产性的社会投资，以创造更多的财富。在此基本功能、基本业务基础上，为了进一步提高金融体系的运行效率，才衍生出一些风险管理等业务。金融衍生业务或者说创新业务不能脱离传统的基本业务。如果是为金融而发展金融，就必然走向金融体系的自我服务，继而是自我膨胀，直至爆发危机。因此，亚洲金融中心应使其金融业成为主要为创造财富的实体经济服务的行业，从而使金融业回归传统功能，使虚拟经济服从和服务于实体经济，从而增强自身经济竞争力和抵御金融风暴冲击的实力。

3、推动亚洲主要金融中心本币的国际化进程，构建多元化的国际货币体系

美国次贷危机的爆发使国际社会加深了对国际货币体系缺陷的认识，也为国际货币体系改革提供了契机。现行国际货币体系中的美元独大的局面客观上存在着不稳定性，依靠单一主权国家的货币来充当国际清偿能力的货币体系必然走向崩溃。反观亚洲主要金融中心，目前各主要金融中心均拥有相对比较坚挺的本国货币，如，港元，日元和新元。因此，这些主要金融中心或国家应积极推动本币走向国际化，并使其储备货币多元化、国际贸易交易货币多元化和国际大宗商品计价货币多元化，从而在推动本币国际化的进程中，形成国际货币相互制约和相互竞争的机制，一方面可以对一国货币滥发形成约束，另一方面也可以提高本国金融体系承受政治经济震荡和国际金融冲击的能力。

 

1.尹继志，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与中国的角色定位，上海金融[J]，2009.10.

2.刘静，金融危机下的香港联系汇率制：坚守还是放弃，新金融[J],2009.04.

3.韩杨，虚拟经济必须服从和服务于实体经济，经济师[J],2009.01

4.倪建伟,区域合作：亚洲“突围“国际金融危机的共同抉择——第六十六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综述，亚太经济[J],2009年第3期.

5.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财政司司长办公室，经济分析及方便营商处经济分析部，香港特别行政区2008年经济概况及2009年展望，2009年2月.